日本也曾“全民考公”，后来为什么退潮了？对照中国，答案很现实

有一个现象挺有意思，在中国，公务员考试越来越挤。 2026年度国考，371.8万人通过资格审查，计划招录38119人，简单算一下，平均98个人抢一个岗位。 有些热门岗位，竞争只会更夸张，可把视线挪到日本，情况正好反过来了，日本全国47个都道府县里，有45个都遇到了公务员招人难的问题。 有些地方为了把年轻人吸引过来，开始尝试一周工作4天、休息3天，还有地方不断放宽报考条件，结果还是有人不愿意来。 同样都是公务员，为什么一边挤得头破血流，一边却开始没人报？这件事如果只看今天，很难看明白。 因为日本年轻人当年也疯狂考过公务员，在上世纪七八十年代的时候，日本经济高速增长的时候，年轻人其实并不怎么迷恋体制。 那时候真正让人羡慕的是大公司，丰田、索尼这些企业工资高、福利好，还有终身雇佣。 一个年轻人大学毕业，只要能进一家不错的大企业，后面几十年的生活基本有了着落。 所以当时很多优秀大学生想的是进企业、做生意、往上爬，很少有人会觉得公务员才是人生最优解，变化发生在1990年代初。 日本泡沫经济破裂以后，房价、股市一起往下掉，企业开始收缩，原来被很多人相信的终身雇佣也慢慢保不住了。 过去大家觉得进企业有前途，后来发现公司也会裁员，也会倒闭，工作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牢靠，年轻人的选择很快就变了。 私企风险大，那就找个稳定的，公务员就是在那个时候重新变得抢手，这是不是很熟悉？ 当市场上的工作机会很多，工资也涨得快的时候，人往往愿意去冒险。 可一旦经济增速变慢，就业变难，企业裁员增加，年轻人第一反应就是找稳定，日本年轻人当年也是这么想的。 问题是，公务员这个“铁饭碗”，并不是永远不会变，到了上世纪90年代中期，日本政府开始发现，财政压力越来越大。 经济长期低迷，企业赚钱能力下降，税收增长也会受到影响，可政府机构照样要运转，公务员工资照样要发。 钱越来越难挣，人又不能一直无限增加，改革自然就来了，1996年，桥本龙太郎上台后，开始推动行政改革，核心思路就是压缩机构、减少财政负担。 到了2001年，小泉纯一郎担任日本首相后，改革力度更大，其中争议最大的，就是邮政民营化，日本邮政原来是庞大的公共部门体系，牵涉几十万人的就业。 对当时很多人来说，这就是典型的“国家饭碗”，小泉政府却坚持把它往企业化、市场化方向推。 原因是政府不想再长期背着这么庞大的人员和经营成本，希望它自己提高效率、自己承担经营压力。 以前很多人觉得，只要进了体制，职业风险就和自己没关系，改革之后才发现，体制也会变。 还有一个典型的变化，是日本公务员过去很有名的“天下り（官员下凡）”，什么意思？ 一些高级公务员退休之后，可以去和自己原来部门关系密切的企业、协会任职，工资很高。 对很多人来说，这相当于公务员生涯结束后，还有第二份高收入工作等着，经济好的时候，这套东西还能维持。 经济长期低迷之后，老百姓就越来越不愿意接受了，普通人收入不涨，工作还不稳定，凭什么公务员退休后还能靠原来的关系去企业拿高薪？ 于是，日本政府后来不断修改相关制度，限制公务员退休后到利益相关企业任职。 一个过去让人羡慕的职业，福利一点点被削，限制越来越多，工作要求却没有减少，年轻人当然会重新算账。 现在日本不少基层公务员面对的问题很直接，工作多，加班多，群众要求高，出了问题责任也大，工资和大企业相比又没有明显优势。 以前人们愿意考公务员，是觉得稳定可以弥补收入上的不足，现在如果稳定没有以前那么值钱，工资又不够高，工作压力还不小，那年轻人为什么一定要考？ 这也是日本很多地方今天招不到公务员的原因之一，再看中国，就会发现眼下的考公热，其实也和年轻人的风险判断有关。 很多人不是突然爱上了机关工作，也不是从小就想当公务员，更多时候，是毕业以后在市场上转了一圈，发现稳定这件事越来越值钱。 以前一家企业愿意给年轻人三五年时间成长，现在不少岗位要求你刚入职就能干活，以前一些普通岗位也能靠经验慢慢往上走。 现在学历、技能、年龄都在筛人，尤其是产业升级以后，低门槛岗位越来越少，新岗位对技术、专业和学习能力的要求反而越来越高。 一个年轻人面对这样的市场，很容易产生一个想法，既然外面不确定，那为什么不试试考公？ 所以考公最火的时候，往往也是年轻人对就业最敏感的时候。 但这里有个很容易被忽略的问题，很多人把“考上公务员”和“以后的人生稳定”直接画了等号，这两个东西其实不是一回事。 2026年国考计划招录38119人，比上一年度少了1602人，一些地方也已经开始规范、清退编外人员，为什么？ 因为编制不是无限的，财政能养多少人，机构需要多少人，最后都要算账。 以后人口结构在变，地方财政在变，行政效率要求也在变，体制不可能完全停留在过去。 还有一个变化更明显，人工智能和数字政务正在进入基层工作，过去一些靠人工填表、汇总、跑流程完成的工作，以后可能越来越多